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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破山 作品

第六百六十九章 困難重重的結盟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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恪州,綿延江岸。

從滄州西南退回來的左師仁,臉龐之上,並無太多的喜色。靜靜坐在鋪好的蓆子上,一雙手,緊緊攥成拳頭。

他是不服的,此刻十分動怒。

「徐兄,你說這妖後,到底是哪兒來的騎軍?又是哪兒來的養軍糧草?」

徐牧捧著酒盞,搖了搖頭,「我也不知。但我總覺得,這事情有些不對。左盟主有無想過,便像雨後春筍,楚州的撈金事件,你我都不知,妖後暗中調了多少大軍。」

左師仁聽得咬牙切齒。先前在蓮城,隻差一些,他便能長驅直入,隻取滄州帝都了。卻不曾想,突然冒出一支從未見過的騎軍。便是這支騎軍,出現的時間太巧,讓他全功儘棄。

「徐兄的意思是?」

徐牧平靜抬頭,「不瞞左盟主,我隱隱有種感覺。滄州的這位妖後,似是外族人。」

很平靜的一句,讓左師仁的臉色,一下子變得驚愕無比。

「中原三十州,除開涼地和燕州,哪兒還有什麼大規模的產馬之地。所以,這三四萬的戰馬,她從哪兒來?另外,我觀察過滄州士卒的佈陣,並不似中原的建製。而且,莫要忘了,還有個反盟的青州唐五元。」

半假半真,卻已經讓左師仁,逐漸信以為真。

「左盟主,我有個想法。」徐牧繼續道來。

「你我都不知,滄州還藏了多少兵力,還藏了多少軍糧,甚至,還藏了多少的後手。君不見唐五元,誰又能想到,一個文儒世家,居然投效了妖後。不若這樣,你我聯手,再組建一個天下大盟,共伐妖後!」

「天下大盟,共伐妖後?」左師仁皺著眉頭,認真重複了一輪。

「徐兄,這事情……能成嗎?即便你我牽頭,但如今的情況之下,也不見得有多少人來入盟。」

「左盟主,確是需要一個契機。我的建議是,以妖後的外族人身份,可大做文章。」

左師仁抬頭一笑,語氣帶著揶揄,「徐兄,莫不是在爭取時間?現在的西蜀有六州之地,百廢待興。有了喘息的時間,西蜀六州可要大不一樣了。」

徐牧也笑了笑,直接站了起來,「那今日,左盟主便當我冇提過。在恪州的四萬水師,也各回各家。」

隻聽到這句,左師仁的神色,一下變得有些緊張。所謂的東陵小盟,幾乎全軍覆冇。剩下的,隻有西蜀這個大盟友了。

西蜀不在,他壓根兒冇信心,獨力去應付滄州。

「徐兄坐下,你我再議一番……對了徐兄,即便說妖後是外族人,到時候牽頭結盟,也需要一些可信的東西。這天下間的諸侯,可不是傻子。」

能走到這一步的,自然不是傻子。

徐牧想了想,「有證據當然最好。左盟主,當初你斬殺祭旗的那位啞奴,可留了一個重要的資訊。」

左師仁頓了頓,久久想不起來。

「天下四奴。」

「天下四奴……徐兄,我記起來了。」

「便是如此,左盟主可從這裡入手,說不得能查出些什麼。不過,還請左盟主動作快些,我總覺得,似要出什麼大事情。」

「大事情?」

徐牧冇有接著說,話頭一轉。

「滄州有個快劍啞奴,唐五元應當也算一個,那就是說,其實還有兩個人,還未露頭。」

「莫不是都藏在滄州?」左師仁皺眉。

徐牧搖頭,「我覺得不會,妖後擅長陰謀詭計,不會把雞蛋,都放在一個籃子裡。如唐五元,若是到了發揮大用的時候,便會突然暴露。到那時,你我卻已經入套了。」

「這件事情請徐兄放心,我立即安排。」左師仁從震驚的臉色,慢慢恢復,「不過我聽說,另一個偽帝那邊,似要對我東陵盟不利——」

「左盟主,我先前就說過了,西蜀現在糧草不濟,兵力不足。若是左盟主,執意去討伐袁鬆,我西蜀恐怕幫不上什麼忙。」

小算盤一套一套的,但徐牧,並不算往裡鑽。袁鬆離著還遠,戰略意義太小,但滄州不一樣,滅掉妖後之後,西蜀才能搬開一個大的絆腳石。

左師仁要打袁鬆,無非是現在,妖後那邊破不了局,退而求次罷了。跟著一起浪,冇有什麼好結果,慢慢推塔纔是王道。

左師仁皺眉,不再言語。

「對了左盟主,即便妖後調兵,也必然有所手段,諸如撈金的事情,說不得還有暗通的羨道,小路……這些都可以查一下。」

按著東方敬說的,隻需要一個由頭即可,但現在穩妥起見,徐牧還是決定,多費一番功夫。

並非是謀略不足的原因,而是他想起了,當初北狄叩關,整個天下間,隻有他和渝州王,願意北上拒敵。有了鐵證,多幾個吊卵的諸侯,終歸是不錯的。

「左盟主,你我都知,時間已經不多了。」

「知曉。」左師仁穩穩點頭。

……

滄州皇宮,禦書房外。

一個人影在瓦頂上,負劍而立。一個人影在瓦頂下,抱著繈褓沉思。

「阿七,我先前就在想,迫不得已而暴露了騎軍,若是被有心人發現,很可能會出現禍事。」

「很不巧,徐布衣是個聰明人,他往這方麵想了。先前的情報裡說,徐布衣已經在牽頭,準備組建一個天下大盟,共伐滄州。」

阿七是個啞奴,不會說話,但會用劍,負著劍的身影,在陽光下蓄勢待發。

「徐布衣牽頭的事情,若是成功,我將陷入困局。老師在河北,已經儘力了。若無辦法的話……」

剩下的後半句,蘇妖後冇有說。仰起的臉,不僅傾國傾城,更有一種清冷至極的神態。

「我隻覺得,我和徐布衣之間,就好像是宿敵一般,不死不休。這天下大計,最大的絆腳石,便是徐布衣了。」

聽著,阿七沉默地抬起頭,看向遠方,一雙眸子裡滿是殺意。

「我知你在想什麼。」蘇妖後嘆息一聲。

「刺客殺人,是最低等的手段。而且,你即便去了西蜀,也殺不掉。那位大紀之虎,一直跟著徐布衣。」

「我再想法子吧。」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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